2018年1月6日 星期六

基督徒該把「神的國」運行在這地上 張蒙恩:我們就是「天國的政府」


FIGHT.K教會3000坪的新會堂,稱為「覓蜜基地(Meet Me)」。 (照片提供/FIGHT.K教會)




2018/01/05 11:50特約記者 / 陳衿妮 高雄市報導
我想「神的國」,不只是小小的,僅限制在一個「教會」的框框裡面。「神的國」是運行在耶路撒冷、猶太全地、撒瑪利亞、直到地極的。
是運行在各個領域裡面不斷的去擴展,那就叫做「天國的實現」。
神給FIGHT.K教會名字FIGHT FOR KINGDOMFIGHT FOR KAOHSIUNG,為著「神國爭戰」,從高雄這個城市開始。

張蒙恩牧師表示,其相信在上帝的眼中「教會」就是天國在地上的政府,所以基督徒應該要把「神的國」運行在這地上。 (攝影/記者陳衿妮)
神帶領他,從教會界跨入職場
高雄FIGHT.K教會主任牧師張蒙恩在接受專訪時表示,其身份不只是牧師,也同時跨足不同職場領域。
他同時是牧師、寶貝兔牙醫診所董事/顧問、覓蜜基地(Meet me)創辦人、親愛的夢想社社長、小太陽機械公司品牌顧問、大圈科技公司策略總監、蜜覓創建建設公司策略總監、Eureeka彩鑽公司國際顧問、特會講員、作家、演說家,同時也擁有雙博士學位。
其生命歷程之所以會經歷這麼多不同的職場領域,是因他雖身為傳道人,仍向神求「帶他進入職場」,為要讓在職場的弟兄姊妹知道,「神的真理」在職場也是可行的。
起初開始牧會時,他一直鼓勵會友「去探訪」並「帶小組」,卻經常看見大家露出—牧師,你不知道我們在職場很累耶,你在教會的溫室裡面都很ok啦;不知道我們在外面職場有多累,若下班後還要去探訪帶小組,那太累了,沒辦法啦
當時,他看到大家的反應,心裡其實很不舒服。其心想,這無關乎自己是否被冒犯,而是大家為什麼「瞧不起真理」?「不看重天父所講的應許」?
於是他開始跟神求,讓自己可以進入職場。而這幾年來,神帶領他不斷進到不同領域;這也讓不認識他的人,誤解他好像很愛世界。
走過各樣職場,目前在牧會中,不會再有人說他不懂職場的險惡,因他已有許多不同職場經歷,透過服事也接觸許多不同領域的人。
在職場中,他按著「神的法則」來經營,神也信實的按著祂豐盛的應許,讓他在職場上作首不作尾,居上不居下。他信靠「神的話語」是真理,也認定─既是真理,就能在各個領域運作;神祝福他無論在在醫療界、商業界、出版社等各領域都有亮眼的表現。
啟動「造鎮」計畫 帶下「神的國」在地上運行
兩年前的擴堂,神帶領FIGHT.K到一個3000坪的廢墟之地;一開始教會什麼都沒有,百廢待興,凡事仰望天父。一路走來,不僅聚會人數屢屢突破,如今已超過3000人;神更讓他持續「得地為業」,將教會附近的土地不斷加給他們,目前所得之地已達4.4公頃,且還在持續擴展中。

FIGHT.K教會目前已超過3000人聚會。 (照片提供/FIGHT.K教會)
張蒙恩表示,因著青埔站有捷運輕軌預定路線的優勢,FIGHT.K計畫要開創一個「北高雄」的新觀光景點,和「南高雄」的「駁二特區」相呼應。
他認為,各教會就如同「天國的政府」在地上,各自扮演不同等級的機構功能。可能有些教會是「鄉公所」,有些教會是「區公所」,有些教會是「總統府」。
在神的眼中,「教會」就是「天國在地上的政府」,「神的國」有「神國的福利」與「神國的法則」,教會應要把「神的國」運行在這地。因此,他提到發展「青年創客住宅」,是下一階段的計畫。
「神的國」運行,是真實可行的,不只是說說而已;他強調,「神的國」總是能夠運行的,而他決定要參與在其中,因此神很信實的將他擺放在這個應許之地,也給他很大的空間來發展。(參考上篇:短短一年半,聚會人數從700增長至2700 張蒙恩:你也有上帝寫了名字、要給你的應許之地
他強調,眼前的這個「造鎮計畫」,可以說是一個大到「自己能力根本就做不到的夢想」。也因這個夢想大到自己做不到,必須留「很大的空間」讓天父、耶穌、聖靈來發揮。
其認為,若所規劃的夢想只靠自己的能力就能獨力完成,我們只是做「我們能夠做的」,在規劃夢想時就不需要把上帝擺在眼裡,這其實是不屬靈的事情。
這次,FIGHT.K的夢想是「造鎮」,並要蓋「青年創客住宅」與發展「各樣的商業」。這樣就能開創各種的工作機會,帶給年輕人很棒的職場環境;讓他們一開始進到職場,就能夠對職場是有信心、有盼望的。在這裡工作的員工,會按造「神國的法則」來運行與對待;同時,既然基督徒不認同外面的教育,那我們也要發展出「神國的教育系統」。

FIGHT.K已取得教會附近,大面積的土地,想完成「造鎮」的夢想,讓「神的國」運行在地上。 (攝影/記者陳衿妮)

為台灣的社會帶來另外一個選擇
張蒙恩認為,基督徒要做的事是讓「這個社會還有更好的選擇」,如同耶穌為這個世界帶來「好的選擇」。其認為,基督徒不適合只講別人的不好,而是應拿出神國「好的發展」,讓這社會有另一個選擇。
耶穌當時就是端出「天國」,讓人們能夠選擇、悔改、進天國,因此基督徒也應該跟耶穌一起來完成這個任務。
他又叫眾人,無論大小、貧富、自主的、為奴的,都在右手上或是在額上受一個印記。除了那受印記、有了獸名或有獸名數目的,都不得作買賣。在這裡有智慧:凡有聰明的,可以算計獸的數目;因為這是人的數目,他的數目是六百六十六。—啟示錄1316-18
其指出,目前全世界皆面臨「全球經濟風暴」的問題,這跟《聖經》所預言末世將會經歷「666」的時代是吻合的;「666」是「獸的記號」,沒有這個記號就不能做買賣。
相對於「666系統」,有「錫安系統」,所以基督徒在末世應該建立「全球的錫安系統」。他相信,使徒約翰記載在《聖經》啟示錄中的「666」,並不是要告訴我們看到「666」就等於我們完蛋了;而是,雖然這樣的事會發生,但會有更榮耀的事情發生。
我又觀看,見羔羊站在錫安山,同他又有十四萬四千人,都有他的名和他父的名寫在額上。—啟示錄141
不要只是看著「666」,就覺得很可怕,或認為快完蛋了,需要趕快躲起來!而是需要建立起「另一個經濟體系」,不用在手臂、額頭上做記號;基督徒的額上都是有聖靈的印記,我們的經濟體系會比「666系統」更好。
他認為這是天父美好的計畫,也期待看見「神的國」運行;其相信,「錫安系統」會讓商業界、娛樂界、政治界有極大的翻轉發生。雖然他也不知道如何建造「錫安系統」但只要我們願意回應神的呼召,告訴天父我們願意參與在其中,天父必按定期速成這事。
他呼籲,因著相對於「666系統」的「錫安系統」被建立,人們將會看見天國的美好,未信者也將彼此對說:「來登耶和華的山吧!」我們將會看到末世的「大收割」與「大復興」。
必有許多國的民前往,說:來吧,我們登耶和華的山,奔雅各神的殿。主必將他的道教訓我們;我們也要行他的路。因為訓誨必出於錫安;耶和華的言語必出於耶路撒冷。—以賽亞書23


2017年12月27日 星期三

生酮狀態 防彈咖啡介紹 酮好原創 第4集



咖啡是可以換成綠茶或水,因為設計「防彈咖啡」是美國人

2017年12月23日 星期六

癌症有救了 只吃蛋白質 餓死癌細胞



癌症細胞只能靠葡萄糖來存活
禁食碳水化合物避免產生葡萄糖,在沒有葡萄糖時
正常細胞就改用酮體作為替代性的燃料
而只有癌症細胞不能利用酮體
因為某種結構上的缺陷,讓癌症細胞不能利用酮體
因為正常細胞有一種代謝的變通性,所以其他細胞則可以用葡萄糖或酮體來當養分
因此癌症細胞只能靠葡萄糖來存活
利用此差異,禁食碳水化合物沒有葡萄糖,來餓死癌症細胞


代謝飲食療法
生酮飲食

2017年12月14日 星期四

親人往生,請辦”限定繼承” 而不是只辦”拋棄繼承"

高雄地院黃檢察官善心薦函
親人往生,請辦限定繼承而不是只辦拋棄繼承"
拋棄繼承--碰到才知死
最近相驗一個案子,死者被地下錢莊逼上絕路,燒炭自殺身亡,他的遺書上還寫到:「當我離開後,.......,只須草蓆捲起即可,火化後,骨灰入海,不必供奉,我選擇這條路,才能讓你們好好過日,才不連累你們,不必為我流淚,我沒資格為人父,為人夫,不可原諒的人絕筆。」但是死者是否知道,他死後債務是由他的太太、兒女,父母,祖父母,甚至是由「兄弟姐妹」來承擔?
最近2年值外勤時,發現案件有增多的趨勢,尤其是自殺案件增加最多,例如最近兩次值外勤,相驗9件,6件是自殺,尤其是小年夜那天,大家歡欣的要與親人圍爐團聚,單我這一班外勤(本署每天有3班外勤)就報驗7件,4件是自殺,可見轄區內民眾生活過的很不好!很多人都被銀行、地下錢莊或暴力討債集團逼的走投無路,但是他們自殺後,發生繼承的效力,往生者的債務,由他的繼承人「概括承受」,反而讓他們的配偶、兒女、父母或兄弟姐妹等親人,淪落成為暴力討債的對象。
有很多死者生前吸毒或家暴,非但不務正業、積欠大量債務,造成家裡時時有人上門討債,還常常對親人施暴;他死後,家人本來以為『終於解脫了』,沒想到還要概括承受他生前的債務,成為被暴力討債的對象。
尤其是這些人常常會將自己的身分證件或帳戶賣給詐騙集團,詐騙集團就利用他們的名義辦很多張信用卡後,在短期內一一刷爆、或辦理信用貸款後故意不還,而家屬根本不知道有這些事,想說死者生前沒欠人錢,直到23個月後,自己的房子、存款被銀行聲請法院查封,或有人上門暴力討債時,才知道死者生前有欠人錢,但為時已晚!常常會釀成另一次自殺的原因。
自殺,反而連累家屬!
有的家屬還想到要到法院辦理「拋棄繼承」。
但是拋棄繼承只有對有辦理的人產生效力,沒有辦理的人還是要概括承受死者債務。
如果同順序的繼承人都辦理拋棄繼承,也只是由下順序的繼承人來承擔而已,除非全部的親屬(包含配偶、直系血親卑親屬(如兒女、孫子女)、直系血親尊親屬(如父母、祖父母),還有最常被忽略的「兄弟姐妹」),都辦拋棄繼承,否則自己辦理拋棄繼承,只是加重其他親人的負擔而已!
尤其是,有誰會想到自己會因繼承關係而要替不務正業,久不聯絡的兄弟姐妹揹債務,或是嫁出去的女兒要替娘家的兄弟還錢?有時兒子會以父母之名義向銀行借錢,或讓父母替自己做保,而老一輩的人認為:嫁出去的女人不能繼承娘家的財產,當受到娘家的兄弟寄來拋棄繼承的通知書時,往往以為「我本來就沒有繼承權」,所以不以為意,沒和娘家的兄弟一樣去辦拋棄繼承,結果就變成兄弟借錢,姐妹扛債的情形。
就像我以前辦過ㄧ個案子,當事人是一個「童養媳」,從3歲被送到養家後,就與本生家沒有聯絡,20歲後就與養家的男丁結婚,本生家的兄弟用爸爸的名義向銀行借錢,爸爸死後,全部兄弟姐妹都辦拋棄繼承,只有她沒辦,所以債務都由她一個人來擔,她是直到銀行聲請法院強制執行,將她名下所有不動產、存款都查封後,才知道要去辦拋棄繼承,但為時已晚!一夕之間,突然負債上千萬,全家財產都沒了,情何以堪,怎會不想自殺!
所以驗屍時,我實在看了很不忍,常常提醒死者家屬:要趕快到法院辦「限定繼承」(而不是只辦「拋棄繼承」),一人辦限定繼承,對全部繼承人都生限定繼承之效力,才不會被死者拖累到,進而造成繼承人自殺的慘劇!例如不久前,在基隆發生一家六口,有五口在短短的幾個月內,先後跳河自殺。
如果在爸爸跟一位兒子跳河時,有人提醒家屬去辦限定繼承,讓家屬僅在死者遺產範圍內承擔債務,不需要用自己的財產來替死者償債,或許幾個月後,就不會發生媽媽再帶其他兩個兒子跳河自殺的悲劇!
尤其是,人會刻意隱藏外面的負債,怕親人知道,如果不是很確定死者生前沒有欠人錢,且「確定死者的證件從來沒有離開身體過」,去法院辦限定繼承,比較保險。
目前只能這樣驗一個死者,提醒一次,救一家人!最終能徹底解決問題的方法,還是要立法院趕快修正民法繼承篇,將以「概括繼承」為原則,修正為以「限定繼承」為原則。
因此懇請各位立法諸公,儘快修法,以解救苦難蒼生!在此之前,也懇請各位,將這個訊息告知每個往生者的家屬,或許您的一念善心,可以解救一家人,阻止多場自殺悲劇的發生!感恩您!
親人往生,請辦限定繼承而不是只辦拋棄繼承",
以免遭死者拖累!
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黃檢察官
也許你知道,也許你不知道.
無論如何,無知與貧窮一樣可怕,
讓自己有保護自己的能力並保護家人,
再告知週遭的親朋好友也是好事一樁.

2017年12月10日 星期日

人類非進化而來






發佈日期:2013428

類別人物與網誌
授權標準 YouTube 授權

製作工具:YouTube Video Editor

2017年11月13日 星期一

為什麼他們回不了家?街頭最底層的女性無家者

攝影余志偉
黃怡菁(特約記者)2017/11/13


位於台北萬華的女街友。
(本文中受訪街友名字皆為化名)
無論是艋舺公園、西門町或是台北車站,街友的身影已是生活在台北的我們所熟悉的景象。夜晚的台北高樓裡燈光閃爍,照映在這些處於「無家狀態」的人們身上,呈現了極強烈的對比。但若你回想看到街友的場景,想必腦中的畫面是個中年男子。那麼你是否曾想過,為什麼街上的女性街友如此的少?
街頭是叢林社會,女性獨自於街上生活可能遇到潛在危險,這是女性街友人數較少的原因之一。根據內政部統計處2016年的資料,全台列冊的遊民人數為2,556人,其中女性僅有289人,約佔1成。這群女性年齡多落在4564歲之間,且多數精神狀態不穩定。
以台北中正萬華區為例,萬華社會福利服務中心社工員楚怡鈞說,女性街友中有6成精神狀況不佳。根據《精神衛生法第5章第41「嚴重病人傷害他人或自己或有傷害之虞,經專科醫師診斷有全日住院治療之必要者,其保護人應協助嚴重病人,前往精神醫療機構辦理住院。」但基於人道考量,即便於街頭上看見明顯已無自理能力之人,因無自傷或傷人之虞,並無法強制就醫或診斷,因此僅有1成確診。
這群人數過少的族群,時常被媒體忽略,相關機構在資源有限的情形下,也非常難以性別為分隔,進行不同的服務。然而,女性街友與男性街友究竟有哪些不同?
失去家庭又不敢回娘家 女街友主要成因
阿娟,在二十多歲與前夫結婚,育有兩男兩女及養女一名。在三十幾歲時,丈夫與照顧公公的外籍看護發生親密關係,丈夫要求離婚,阿娟就此被逐出夫家。阿娟與原生家庭關係薄弱,家人也無力照顧她,她開始過著不穩定的生活,直到積蓄花光,只好睡在街頭,一待就是十幾年。
阿娟並非特例,失去家庭支持是女性街友的主要成因,其次則是疾病、藥酒癮。台中市撒瑪黎雅婦女協會執行長彭美珍(2013)根據協會內服務個案統計,女性街友成因:個人與家庭因素共佔65.45%、疾病佔10.91%、失業與家暴則分別為5.45%1.82%。因為中高齡失業而流入街頭的男性較多,女性較少。由此可見,女性無家者並不完全是因為「所得較低」而無家的經濟型遊民,性別於她們而言扮演一個決定性因素。
在「家庭意識形態」的支配下,女性被期望進入家庭,若未走入婚姻則是「有問題的人」。然而當女性走入婚姻後,卻常被矮化成為男性的附屬品。當她們受不了家庭中的不和睦或是虐待而離開,失去經濟來源或是情感支柱,羞恥感讓她們不願意回到娘家,成為流落街頭的無家者。
這樣的經歷是男性無家者少有的,女性無家者也許並不用背負家中的經濟重擔,但是家庭的情感剝削,或是她們於家庭中的低地位,皆對於她們的心靈產生很大的影響,她們難以信任他人且時常缺乏安全感,成為回歸社會的阻力。即便這些女性或多或少都受到家庭的傷害,到街頭的她們並沒有失去對家庭的渴望,主流價值對於「家庭」的觀念早已深入她們的腦海,於街頭轉化成另一種形式再度佔據她們的生活。
脫離了夫家 未脫離父權的束縛
「精神狀況比較好的女性,她們其實在外面睡都會挨著一個男性,她要維持自己的安全。」人安基金會社工部副主任吳慧英說。走在台北車站,常常會看見一對又一對的「街友夫妻」,他們或許有法律認可的婚姻關係,也許沒有。但是對於這些女性而言,關係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們有人保護,這種保護同時也在她們腦海中變成一種無形的家。家帶給了這些女性經濟上的援助、情感上的支持。
「睡在這邊的人誰不知道我們夫妻,都不會來亂來鬧。」睡在車站的寶阿姨這麼說。她因為身體受過傷,不方便工作,每日在車站等待丈夫做粗工歸來。不僅是寶阿姨,這些在街頭上的女性幾乎都有「男伴」作為自己安全的依靠,有些有親密行為,有些僅是互相幫忙買東西,有些則是「被照顧」。
「他原本說94號才要回來呀,可能是聽說我都不吃不喝就跑回來了,今天拿這個魚給我吃。」睡在劉阿姨旁邊的阿榮在教會擔任廚師的工作,並非每天都睡在車站,但卻都會記得帶便當給劉阿姨吃。即便有照顧行為,劉阿姨否定彼此有情感關係,純粹稱他為「朋友」,然而多數人卻都認為他們是一對,這樣的模糊關係保障了劉阿姨夜晚的安全,但受到保護的她,必須給予阿榮同等的回饋,身體可能是一種方式,更多時候是被這種自己都否定的關係給束縛,被佔有、付出情感、成為阿榮的「女人」,「被照顧」即是阿榮認為身為女人的責任之一。
不過,街頭上的關係是非常流動的。「這些女人交往的都一個換一個,有錢就拉過來,沒錢就拉過去。」阿珍講起公園裡的交往關係,露出厭惡的表情。狀況隨時轉變的街頭,這些女街友選擇挨在一個又一個的男性身旁,盡力地在每段關係裡扮演好「女人」的角色,是她們的生存之道。
脫離家庭的她們,並沒有因為無「家」而少了父權家庭思維的束縛,她們依然扮演家中對女性期待的角色:街上的她們還是常成為男性的附屬品,吳慧英說,女性街友大部分會找尋男伴,而有將近7成的她們需要用身體換取這些「靠山」。
缺乏信任成為女性街友工作的阻礙
身體可以換得靠山,但更多時候僅僅只是被覬覦的目標。「這些男人也真的很壞啦,酒喝了就偷摸偷捏阿!」寶阿姨說,幾乎所有的女街友都有被騷擾的經驗,女人的身體在街頭上格外顯眼,她們能做的就是保護自己。


她們的棲身地點非常微妙,需要在人潮多的車站或公園,卻又得遠離這個場域最陽剛的地方。圖非當事人。(攝影/余志偉)
她們的棲身地點非常微妙,需要在人潮多的車站或公園,卻又得遠離這個場域最陽剛的地方。「我都睡這邊,這邊比較多老人比較安全。」睡在車站的劉阿姨說,另一位小露也選擇在車站周圍的椅子入眠,而非車站四側。街頭上的生存之道不僅如此,阿珍不只是在地板上鋪上紙板,她更在紙板周圍立起紙箱,成為了一個沒有蓋子的箱子。「這樣別人比較不會看我啊,我也睡得比較安心。」
多數人以為,女性身體是她們僅有的籌碼。但是這些女性多在真的沒有錢能夠生活時,才選擇出賣身體,也許獲得現金,也許成為了哪個男性的「女朋友」。更多數的她們,努力地依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。
「其實女性街友相對男性街友更積極在找工作和找房子。」新北市志願服務協會的彭建升長期針對街友「就業」進行輔導,談到多年來的媒合經驗他這麼說。然而60%的街友僅有國中以下的學歷,他們的就業選擇本來就不多元,將近90%從事家事服務(清潔),6%為保全、1.7%為粗工。其中保全和粗工的工作,基本上並不會雇用女性。
「有些清潔工作需要搬水桶或重物,雇主就會有性別傾向。不然大多數的服務業其實是利於女性。」彭建升說,有些女性街友因為身體狀況不佳,無法久站或沒有太多的力氣,無法從事清潔工作;有些女性街友因為精神狀況較差,沒有妥善的應對進退或是整潔的外表,根本無法獲得工作機會。
更多數的她們,受到先前生命經驗影響至深。彭建升舉例,「之前有一個個案,曾經被家暴。在便當店工作的時候覺得其他員工一直盯著她的屁股看,雖然後來沒有證據證明這件事情,但因為過去經驗讓她對這種事情比較敏感,就自己請辭。」不僅是性騷擾,有些女性街友基於保護自己,可能對於不公平的待遇或是主管責罵較為激動,少了適當的應對進退,時常過度反應而放棄了工作。
「像我手上有一個個案,她最近就打來兩次電話大哭,說快要沒有房子。」新北市志願服務協會的社工翁平慧說,對於找到工作、脫離街頭的街友,獨自一人在外生活才是最大的困難。尤其多數女性街友缺乏安全感,情緒時常低落,容易在狀況不佳的時候選擇放棄工作,而失去她掙得的一切,再度回到街頭,歸零。
將近7成左右的街友背負債務。根據法規,若使用「薪資轉帳」的方式領取薪水,要扣除三分之一的薪資來償還債務。時間彈性、相對自由,而且領取日薪的舉牌與派報工作就成為了他們的首選。不需要被扣除薪水,不需要等待每個月結束才能領到錢。若你在街頭問一輪,他們多數依靠這個維生。然而,每個星期僅有六、日會有工作機會(平日多由固定人員擔任舉牌工),兩日的薪水約1,500元,不一定每週都有兩天的工作機會,偶爾一個禮拜僅有800元。
「這禮拜我腳不太舒服,又看到很多人去搶,我就沒有去舉了」阿珍這麼說,舉牌工作雖然自由,卻非常不穩定,若不幸遇到颱風,那整週就沒有收入。不僅如此,舉牌或是派報常常要在烈日炎炎的日子曬上一整天,每次看見阿珍她總是兩頰燙紅,拿著梳子替自己刮痧希望散掉一些熱氣。由於她們是自雇者,不會有勞健保。若在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出了任何意外,也不會有誰為她們負責。
北區缺乏針對女性街友的專門化服務
也許你會懷疑:社福系統如此發達的現今,她們難道不懂得求助?有一群女性街友確實如此,精神狀況非常不好,早就已經沒有能力尋求協助,社工或許半哄半騙地讓她們就醫,但是沒過多久她們肯定又會回到街頭,如此反覆。精神狀況稍佳的女街友,會至社會局或相關單位領取物資。然而,若女性街友想要住宿,卻非常困難。新北市與台北市的相關機構,僅有萬里重建中心、台北市遊民收容所、平安居、人安基金會新北平安站有收容女性。
「我們曾收容一名年輕女性,有點智能障礙,本來就靠身體生活。當我們收容她,她的客源就變到站內,會造成我們的問題,我們只好請她離開。」
「我們曾經混居,但是那些男生就在那邊鬧,那個女生就坐到男生大腿上。」
「我們這邊都是男生,如果女生來也會覺得不安全吧!」
談起收容機構不收女生的原因,每位負責人說起曾遇到的狀況,都頻頻表示無奈。萬華平安站站長羅凱耀提到,女性街友的住所若與男性混居,需要有相對獨立的空間,帶給這些原來就較缺乏安全感的女街友信任。
因此多數收容女性的機構會提供獨立的房間,而部分機構因為資源不足,並沒有辦法提供這些空間,且服務街友的社工原本工作量就大,時常無力處理這些較缺乏安全感、精神狀況不佳的族群。若需處理住民們複雜的情慾關係,也可能使社工工作量倍增,以上種種的原因形成現今的收容狀況。
當機構提供的住宿機會相對較少,自行租屋可能成為讀者們第一時間想到的解方。然而,租屋市場扣連著就業市場,這些女性並沒有穩定的收入來源,何來租屋的可能?有些租金較為便宜的租處,房東因為多數房客都為男性,避免引起紛爭同樣不願租給女性。又或者,多數女性因精神狀況不佳而沒有整潔的外表,被遭到拒絕。
環境因素或個人因素,這些女性已習慣於街頭過著「比較自由」的生活。這些自由生活也許是在無人管、有朋友、有娛樂、熟悉的公園或車站,最自由最安全卻也最危險。
在現今社福機構人力不足的狀況下,北區並沒有任何針對女性街友的專門服務。這些成因與生命歷程都與男性街友不同的族群,確實需要更細心且另外設立一套方法,協助她們離開街頭。她們的貧窮原因,並不只是「低所得」,而是失去「對人的基本信任」。
女性街友是社會上比底層更底層的人,不僅需要背負街友上「骯髒、貧窮」等負面標籤,更需要受到主流社會對於女性的期待與要求。身體或是精神狀況讓她們時常跌入憂鬱,她們難以相信他人,時常在社工面前扮演一個正向的自我,但卻容易因為細小的波瀾而在內心掀起滔天巨浪。失業、失去住所不停循環,「反正我現在只想死。」劉阿姨總是笑笑地跟我說著她對人生的無奈,她們早就已經沒有慾望。當你我規劃著10年後住在哪個地方、在哪間公司上班,她們連10天後是否存活都沒有把握。
這些女性人數相對較少,可能沒有足夠的聲量能夠引起大眾關注她們的生活,但她們需要有人針對女性做出的額外服務與相關配套,讓她們在街頭的生活不再險惡,累積足夠的能量擁有一個令她們安心的地方、並重新相信生命、相信人。

(本文作者為台大小田野報導計畫學員)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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